在娱乐圈这样的地方,宋继阳愣是没见到过合自己心意的,不是这个太妖艳就是那个太单薄。
他的审美严苛到变态,作为普通的交往还好,一想到要跟这形形色色的某一个谈恋爱结婚,同床共枕,宋继阳头皮都麻了。
宋家早就知道了,他这是病得治。活该母胎solo二十六年,本宋继阳觉得自己会孤老终身。
但如果眼前人非天上人的话,宋继阳想,那不能怪他。
就算他满身污秽,就算他肮脏入骨,宋继阳也无法升起任何厌恶的心思。
宋继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句话,都怪这月色,撩人得疯狂。
他的皮肤白得透着一丝病气,过耳的碎发色如青墨,浓密的眼睫鸦羽似的落下一层暗影,闭着眼睛睡在纯白的病床上毫无生机,如精致绝伦却没有生命的摆件,生来就该被上帝束之高阁。
是钟爱的藏匿,也是独占的囚笼。
可是上帝没有藏好,被外人窥视,任何一个窥见的教徒都会为了眼前的美色生起反叛的心思,只想与神一战以得美人垂怜。
包括宋继阳,他觉得自己梦见的了上帝的造物,并起了抢夺之心。
宋继阳没意识到时间流逝,只记得眼前人清浅的呼吸,窗帘被风吹动,被切割的光影摇晃,阴暗处清绝秾艳的月亮,是失落的无边天光。
手机响起的时候,宋继阳还沉在觉里,闭着眼摸了半天才摸到手机,拇指一滑放在耳边。
手机里传来一个温润柔和的女声,是宋妈妈打来的电话。
“小阳,起床没有啊。”
宋继阳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,又闭上眼睛:“没呢,宋女士有什么懿旨?”
“整天除了工作就呆在家里,你的通讯工具和交友软件是用来查菜谱的吗,妈妈到底什么时候能看到我的小儿媳妇,你是不是准备让我把这个遗憾带进棺材里?”
柔婉的江南口音哪怕骂人也清脆悦耳如露珠跌落荷塘,宋继阳随口捧到:“我亲爱的宋女士,是不是宋先生最近服侍不周,脾气暴躁是更年期的症状,要记得保持心情愉悦。”
“你别跟我扯东扯西,如果年底我还看不见儿媳妇儿,我就把你挂到相亲网站上!”
宋妈妈说得义正言辞,仿佛真下了决定。
宋继阳只能乖巧的答应一定在年底前给宋女士领回一个儿媳妇,以保全自己身为一个霸道总裁的底裤。
挂了电话,宋继阳穿着拖鞋走到客厅,打开冰箱取出纯净水倒了一杯,一口冰水下去,激醒了大脑与身体。
房子还是那个房子,市中心的顶级公寓装修再简约也难掩昂贵精致的资本气息,本来觉得还不错的地儿,突然就简陋起来。
比起上帝的匣子,他的公寓一定不配装进宝藏。
做梦时无论再怎么逼真,醒来后回想应该都是模糊不清的,会缺失很多细节。
这是大脑的自我保护,以免将真实发生的事与梦境中的回忆混淆。
可宋继阳就是记得每一个细节,甚至能回忆起手指间触碰过的发丝柔软顺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