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继阳筷子一顿,然后若无其事的说:“这么忙,你可以住久一点,我这边平时没人会来,要是觉得哪里住的不自在你……”
“已经打扰得够久了。”高寒打断他,“这段时间,谢谢哥收留我。”
宋继阳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搁下碗,抱着手臂看着他:“真要走?”
“嗯,就这两天我就搬出去。”
“你想搬就搬吧,走之前把钥匙留下。”宋继阳硬邦邦的撂下一句话,饭也不吃回屋去了,平日打死端着的绅士风度也不要了。
高寒一个人坐着,怎么也吃不下了,心口堵住一样,热热的闷闷的。
默默收拾了碗筷,走到宋继阳卧室外,手抬起来想敲门,又放下去了。
宋继阳当然没睡,他躺在床上生闷气,听到高寒靠近的脚步声,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。
结果什么也没发生,高寒转身又走远了。
宋继阳一下就泄了气,暴躁的翻了个身。
既然要离开,还是不要再惹人生气了。
高寒靠着床头坐着,灯也没开,把脸埋进臂弯,试图逃避这无休止的黑暗。
你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处理,只会给别人带去麻烦,人家忍你这么久已经很好了。
高寒跟往常一样想,走开一点,不要再拖别人下水。
半夜两点,门悄无声息的开了。
沉着脸的宋继阳站在门口,门上插着一把崭新的钥匙。
客厅没有开灯,房间里一点光亮都没有。
宋继阳凭着记忆轻轻朝床的位置摸过去。
站到床前,宋继阳弯腰,伸手想去掀开一点被子,却根本拉不动,往里一摸,碰上一只冰凉入骨的脚。
宋继阳按亮手机屏幕,才借着一点亮光看见,高寒靠在床头,只穿着薄薄的睡衣,被子被压在下面,不知冷坐了多久。
微弱的亮光中,高寒看见宋继阳眼睛里水雾四起,大颗大颗得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,砸在他手上。
高寒被烫得一缩,被冻得迟缓的脑袋已经丧失了大部分思考能力,只能愣愣的抬起手,屈起食指想替宋继阳擦眼泪。
手机的亮光只维持了几秒就熄灭了,黑暗一下子砸过来,什么看不见,高寒的手停在半空正向往回收,另一只手在黑暗中精准的握住,牵引过去贴上冰凉柔滑的侧脸。
宋继阳握着高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摸了摸,眼泪打湿了指尖,高寒的手也冷得像块寒冰。
双手环过腿弯,宋继阳一下将高寒抱离床铺,失重感让高寒两只手反射性的抱上宋继阳担心跌落。
几步就走回宋继阳房间,一只手把被子掀开,把人塞进还有些余温的被窝,自己也躺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