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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是谁?”霍直抻着脖子问身边的大汉。
“待一会儿再跟你说,能坐下不?”左侧的大汉捞了一把霍直的胳膊。
“能。”霍直扶着车门处的铁扶手,利索地站了起来,一歪屁股,坐在空着的座位上。
“找点东西让他擦擦脸。”坐在副驾驶位的人头也不回地说。
车速很快,一名大汉踉跄一步,从后排座的塑料袋里拿出一卷手纸递给霍直。
接过手纸,霍直使劲儿揩着脸上有些发粘的血迹……
警笛的声音盖过了发动机的轰鸣,包括霍直在内,中巴车上所有人都回头向背后张望。司机扭回头时,眼睛也不离倒车镜,同时脚下使劲儿踩着油门。
几分钟后,中巴车开到城郊,但没上高速,而是七扭八拐地驶向一座大型国营工厂围墙外的小路。
警车被落得很远,警笛声已经很淡了,就算现在跟上来,也不一定能找到中巴车的行踪。
又前行了不过几百米,中巴车停下,黑衣大汉们鱼贯而出。临下车时,一个大汉让霍直把擦血的手纸都装进塑料袋里拎着。等霍直欠起屁股,大汉十分利索地用戴了薄手套的手掌抹擦他坐过的地方,包括他摸过的扶手……
看起来这伙人很专业,虽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,但霍直已经知道他们对自己没有恶意。不管怎么说,总比落到翁兆刚手下或警察手里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