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——!”
“救命啊——!”
“救命啊——!!”
那京东东路,济州城外的广袤平原之上。
此刻,这方方才,还是那般旌旗招展、杀声震天的、两军对垒的浩大战场。
它,竟是在这短短的一炷香光景之内,便已是彻彻底底地,便化作了一片,如同那修罗地狱般的、兵败如山倒的惨烈屠场!
那朝廷的剿匪大军,这支本是肩负着那大宋官家,与那满朝文武,那殷切期望的、号称精锐的禁军儿郎们。他们,此刻,却是如同那一群,被那猛虎,给冲入了羊圈的、无头的羔羊一般。
他们,一个个的,都发出了那等撕心裂肺的、满是绝望与惊恐的哀嚎!
他们,便是丢盔弃甲地、哭爹喊娘地,便在这广袤的原野之上,便如同那炸了窝的蚂蚁一般,便四散地,奔逃而去!
这仗,已是没法打了!
这他娘的,根本就不是那等,他们所能理解的、凡人之上的战斗!
他们那位,在这大宋朝中,权倾朝野、不可一世的、堂堂的三军主帅——高俅高太尉!
他,竟是连那梁山贼寇的衣角,都未能摸到。
他,便是在方才,那如同九天惊雷般的、突兀到了极点的打击之下。他,便是被那自敌军虎背之上,所飞出的、那一柄如同那风火轮般的、狰狞可怖的——开山巨斧!他,便是被那巨斧,给连人,带他那身前那面,由数十个力士,所合力撑起的、精铁所铸的巨盾!他,便是如同那等闲的、一块豆腐也似!他,便是被那一斧,便给毫不留情地,便劈作了那血淋淋的两半!
那漫天喷洒的、滚烫的血雾,便如同那最为骇人的噩梦一般,便死死地,便烙印在了这满营将士的,那每一双惊恐到了极点的眸子之中!
而他们那三位,素来是被他们视作那军中战神般的、无敌的主将!那大刀·关胜!那金枪手·徐宁!那美髯公·朱仝!这三人,竟是联手,也未能,在那对面的,那个年轻得不像话、俊美得不像凡人的、梁山匪首的面前。他们,竟是连那区区的一炷香,都未能撑过!
他们,便是被他,以那一人之力,以那两柄比那磨盘,还要大上数圈的、血淋淋的巨斧。他们,便是如同那大人,在戏耍那三岁的孩童一般!他们,便是被他一斧,一个,便给劈得是,兵器脱手,虎口迸裂!
他们,便是被那股子,根本不似人力的、沛然的巨力!他们,便是被他,给硬生生地,便压得,双膝跪倒在了那满是血污的尘埃之中!
那等平日里,在他们眼中,如同那神祇般的上将!
此刻,却竟是连那半分,还手的气力,都无了!
这,这仗,还如何去打?!
最最教人绝望的是,那个如同妖魔般的年轻男子。他,他竟不是血肉之躯!那官军阵中,那些个拼了老命,方才射到他身前的、铺天盖地的箭矢;那些个借着那混乱,好不容易,方才攒刺到他后背的、如林的长矛;还有那几柄,由那悍勇的将校,所奋力投出的、沉重的飞斧!
它们,明明的,便都已是,扎在了他的身上!
他,本该是早已,便化作了那一只,血淋淋的刺猬!
他,本该是早已,便气绝,身亡!
可,那个男人!
他,竟是连那眉头,都未曾,皱上一下!他,竟是任由那些个箭矢,插在他的身上!他,竟是任由那些个长矛,将他给捅得对穿!他,却依旧,是那般地,生龙活虎!
他手中那两柄巨斧,挥舞得,反倒是比那方才,还要更为狂野,更为致命!
这,这分明,就不是那凡人之躯!这,便是那传说中的——神魔降世!
这一下,这朝廷的剿匪大军,那本就已是摇摇欲坠的、最后的一丝士气。
它,便是随着那被那徐道长,所安插在军中的那几个,本是装模作样的法师,吓得是屁滚尿流、率先便转身逃窜的那一刻。
它,便是彻彻底底地崩溃了!
这兵败,便如同那山倒!
只一瞬间,这方才,还是那般齐整的、数以万计的朝廷大军。
他们,便是轰然地,便作了那一盘散沙!
他们,便是被那士气高涨到了极点的、如同那下山猛虎般的梁山兵马。他们,便是在那天罡地煞的率领之下,便如同那赶鸭子一般,便追在他們的屁股后面,便肆意地,砍杀,俘虏!
这战场,至此,便已是,再无半分,悬念!
“不想死的,都跪下——!!”
“尔此刻,不降,更待何时?!”
那林溯,他,立在这战场的正中。他,冷眼看着那周遭,那如同退潮般的、溃败的官军。
他,却是并未,去追赶。他,只是将他那如同实质般的、满是威压的目光。
他,便是死死地,便锁定在了那被他,以那一人之力,便给压服在地的——关胜、徐宁、朱仝这三员天罡正将的身上。他,便是用那等,不容置疑的、如同那洪钟般的——威严的语调。
他,便是发出了这最后的、劝降的——通牒!
而伴随着他,这番话语。那早已是虎视眈眈地,便围拢在了周遭的梁山悍卒们。他们,便是轰然地,便一拥而上!他们,便是将那尚在拼命挣扎、满眼皆是不甘与屈辱之色的关胜、徐宁与朱仝。他们,便是用那早已备好的、以那异种牛筋,所绞成的、拇指粗的绳索。
他们,便是将他们,给死死地,便捆绑了起来!
这一场,本该是惊天动地的、决定这京东东路归属的——剿匪之战。
它,便是在这林溯,亲身降临的,这短短一两个时辰之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