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”
“我那表弟,武松,他性子虽则,是莽撞了些,人也算不得甚精明。”
“可他这人,旁的没有,唯有那忠君之心,那可是比那泰山,还要来得稳当!”
“他此番,在那剿匪的前线,确然是,有所失利。可那,皆是因着那高俅太尉,他自家,用兵冒进,调度失当,方才中了那梁山草寇的奸计,被那妖术,给迷了那心智。这,与我家表弟,那忠于王事的赤诚之心,又有何干系?!”
“他,绝非是那等,敢临阵脱逃的懦夫!”
“陛下若是,信得过妾身。妾身这便,修书一封,命他,即刻,便丢下那前线的事务,星夜,赶回这汴京城中!”
“让他,亲自,到陛下跟前,来陈情自辩!”
“届时,他究竟,是有能,是无能;是有罪,是无罪。陛下您,只消,亲眼看上一看,便,自有那分晓了!”
汴京,
皇宫大内,
那金碧辉煌、却又透着一股子沉沉暮气的垂拱殿中。
那李师师,今日,却是盛装打扮。她身着她那一身,象征着大宋国手、一品棋圣之无上尊荣的、华丽而庄重的诰命朝服。
她那一张,本就是倾国倾城的绝美容颜,在这身华服的映衬之下,更是显得,那般的高贵冷艳,不可方物。
她,便是领着那卢俊义、燕青、石秀等一干,皆是人中龙凤般的、天罡地煞的心腹。他们,便是这般,大摇大摆地,便踏入了这殿中。她,甚至,都未曾去理会,那侍立在一旁的、正自用一种,又是惊愕,又是难以置信之目光,死死盯着她的——徐道长。
她,便是径直地,便朝着那高台之上,那龙椅的方向,便盈盈地,便拜倒了下去。
她,便是用一种,虽是恭顺,却又字字,都透着那股子,不容置疑之笃定的语调。她,便是当着那徐道长,与那满殿内侍的面。
她,便是毫不客气地,便开口,替她那“表弟”武松,自辩了起来!
她,早已是自那林溯处,知晓了这徐道长的通盘谋划。
她,更是早已,与天尊,在先前的【聚义堂】大副本中商定了这应对之策。
此刻,这徐老道,竟是当真,敢按着那剧本,便开始对她的人,动了手。
那她李师师,今日,便也无需,再给他留半分的情面了!
“就是嘛!师师所言,甚是有理!”
“这武松,朕是信任的!”
“那等一条,能赤手空拳,便打死那吊睛白额大虫的英雄好汉!朕,素来,便是知晓,他乃是那等,最为耿直忠义的性子!”
“他,怎地,可能,会做出那等,临阵脱逃,对朝廷,存有二心的悖逆之事?!”
“这断无可能!”
“师师,你速速唤他进京!朕,要亲自,见他一见!朕,倒要好生地,瞧一瞧,究竟是谁,敢这般地,构陷忠良!!”
那龙椅之上,那大宋的官家,赵佶。他,本是被那徐道长,给强行地,拽在这偏殿之中。
他,正自听着那徐道长,在那一板一眼地,便数落着那武松的罪状。
他,正自听得,是那眉头,都快要拧成了一处。
他,这心中,本已是隐隐地,便有了几分,对那徐道长的、说辞的不耐。
可他,却是万万,没有料到!
就在此刻,他那位朝思暮想、魂牵梦萦的李师师!她,竟是,便这般,如同那自天而降的仙女一般。她,便是径直地,便闯入了这殿中!
她,更是用一种,前所未有之郑重的、满是信赖的口吻。
她,便是在为那武松,做着那担保!
这一下,这宋徽宗,他那心中,那杆本就偏向李师师的天平,便是在这一瞬之间,便彻彻底底地,便倒了过去!
他那一双,本是有些无神的眼睛,此刻,却是陡然间,便亮了起来!
他,便是激动得,连那帝王的仪态,都有些顾不上了。
他,便是猛地,便拍着他那龙椅的扶手。他,便是大声地,便应允了李师师的请求!
他,甚至,还隐隐地,便替那武松,打抱不平了起来!
在这位天字第一号大舔狗的心中,李师师的话,那便是比那圣旨,还要来得更为可信!
他,管他什么徐道长的谋划!
他,只要他的师师,开心,便好!
“陛下!!此事,万万不可!那武松,他……”
那徐道长,他此刻,当真是,又惊,又怒!
他,万万,没有料到!
这个,他眼中的魔星李师师!
她,竟是敢这般地,胆大包天!
她,竟是敢,倒打一耙!
她,竟是敢,在这朝堂之上,当着这皇帝的面,便将他这处心积虑,方才布下的局,给搅得是,七零八落!
他,本是咬着那牙,要借着今日这个机会,将这李师师,也是魔星的这天大的消息,给直接地,便捅破!
他,要逼着这皇帝,去下旨,去将这李师师,也给逼上那梁山!
可他,这蓄力已久的一拳,尚未打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