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林光彪坐下,“陆秀才,你这趟回去,可听说沿海的事?”
陆清晏摇头:“学生家在内陆,消息不灵通。”
“我上月去了趟海州。”林光彪压低声音,“那边现在热闹。朝廷开了海禁,许商船出海贸易。虽然限制多,但利润大。”
海禁?陆清晏心中一动。他记得前世的明朝也有海禁,时开时禁。这个架空的大雍朝,看来也类似。
“林先生想做海外贸易?”
“想,但难。”林光彪摇头,“一来要海船,二来要关系,三来风险大。海上风浪不说,海盗也多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利润是真大。听说一船丝绸瓷器出去,换回一船香料珍宝,翻十倍利。”
十倍。陆清晏暗暗咋舌。
“林先生有门路?”
“有点。”林光彪说,“我在海州认识个船主,有两条海船。他邀我入股,我还在考虑。毕竟,海上生意,风险太大。”
陆清晏沉吟。海外贸易,确实是暴利,但风险也极高。不过,如果朝廷真开了海禁,这可能是条新路。
“林先生若真想做,学生以为,可从小入手。不必一开始就投大钱,可以先跟船走一趟,看看实际情况。”
林光彪眼睛一亮:“你说得对。我正有此意。打算明年开春,跟船去趟南洋,看看行情。”
两人又聊了会儿。林光彪说起海外见闻——南洋的香料,西洋的玻璃,东洋的刀剑。陆清晏听得入神,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到的。
“陆秀才,”林光彪忽然说,“你读书多,见识广。若我将来真做海外生意,可否请你帮着参谋参谋?当然,润笔费照给。”
“学生乐意。”陆清晏说,“不过海外贸易,学生也是纸上谈兵。”
“纸上谈兵也是谈。”林光彪笑,“总比我这个大老粗强。”
从客栈出来,陆清晏心里还在想着海外贸易的事。这个时代,海洋还是个未知的领域。若真能做起来……
他摇摇头。现在想这些还早。先站稳脚跟,再说其他。
回到住处,张之清已经回来了。见陆清晏,问:“家里可好?”
“好。大哥成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