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晏心一沉。这两人显然是惯匪,光天化日就敢拦路劫人。他一个书生,硬拼肯定不行。
电光石火间,他瞥见山路下方那片茂密的林子,心里有了主意。
“前面的兄弟!”陆清晏忽然扬声,大步走过去,脸上堆起笑,“二位可是黑风寨的?”
两个汉子一愣,同时转过头。疤脸汉子眯起眼:“你谁啊?”
陆清晏走近几步,拱手道:“小弟是山下李家庄的,奉庄主之命在此接应。庄主说了,今日有大买卖,让兄弟们埋伏在林子里,等信号一齐动手。”他边说边往下方林子使了个眼色。
矮胖汉子疑道:“李家庄?没听说……”
“庄主刚和黑风寨结盟,二位大哥不知道也正常。”陆清晏面不改色,又往前走了两步,正好挡在马车前,“不过既然遇上了,就是自家人。这马车里是国公府的小姐,庄主特意交代要活的,赎金能要这个数。”他伸出五根手指。
疤脸汉子眼睛一亮:“五百两?”
“五千两。”陆清晏压低声音,“所以千万不能伤着。二位先帮我看着,我去林子里叫兄弟们出来,咱们一起押回寨子。”
两个汉子对视一眼,明显心动了。疤脸汉子想了想,点头:“成,你快去快回。”
陆清晏转身作势要走,忽然又回头:“对了,二位大哥身上可有绳子?这小姐性子烈,得绑结实些。”
矮胖汉子从腰间解下段麻绳递过来。陆清晏接过,转身面对马车,背对着两个山匪时,迅速对车里姑娘使了个眼色,用口型无声说了两个字:“低头。”
那姑娘愣了一瞬,随即会意,缩回车里。
陆清晏撩开车帘,装模作样地探身进去,手里绳子绕了个空结,嘴上却大声道:“小姐得罪了,为了五千两,您就委屈委屈。”
他磨蹭了十几息才退出来,手里拖着绳头,对两个山匪笑道:“绑好了。二位稍等,我这就去叫人。”
说着转身往林子方向走,步伐不疾不徐。走出十几步后,他忽然加快脚步,同时扯开嗓子大喊:“兄弟们!动手——”
这一嗓子在山谷里回荡。两个山匪一惊,本能地往林子方向看去。
就这一瞬间,陆清晏猛地转身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——是早上出门时顺手带的艾草香饼,用力朝两人砸过去。
香饼散开,粉末扬了两人一脸。疤脸汉子呛得直咳嗽:“他娘的!什么东西!”
“中计了!”矮胖汉子反应过来,拔刀要追。
陆清晏已经跑回马车边,一把拉起晕倒的丫鬟塞进车里,对车里姑娘急声道:“快!驾车走!”
那姑娘倒也果断,立刻抓住缰绳。拉车的马受了惊,本就躁动不安,被她一扯,嘶鸣着往前冲。
“站住!”两个山匪追上来。
陆清晏抓起路边一块石头砸过去,正中矮胖子膝盖。那人痛呼一声跪倒在地。疤脸汉子还要追,陆清晏又抓起一把沙土扬过去。
马车已经冲出十几丈远。陆清晏转身就跑,追着马车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