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,巷口又来了一辆马车。青帷朱轮,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。车在院门前停住,下来个管事模样的人,正是前几日来送帖子的那个。
“陆老爷大喜。”管事躬身道,“我家老爷命我来道贺,并请陆老爷三日后殿试毕,过府一叙。”
说着递上一个锦盒。陆清晏打开,里头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:湖笔、徽墨、宣纸、端砚,都是名家手作,价值不菲。
“云世子太客气了。”陆清晏道。
“老爷说,殿试要紧,请陆老爷安心准备。”管事又递上一张请柬,“三日后午时,老爷在府中设宴,为陆老爷庆贺。”
陆清晏接过请柬:“一定到。”
送走管事,张之清低声道:“陆兄,这是定了?”
“大概是。”陆清晏收起锦盒。
两人回到院里,陆清晏泡了茶。茶还是最便宜的茶末,但此刻喝起来,似乎也没那么涩了。
“陆兄,”张之清忽然想起什么,“国公府陷害你那事有结果了吗?”
陆清晏摇头:“还没消息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又被敲响。
这次来的是云承宗身边的亲随,神色严肃:“陆老爷,我家老爷请您即刻过府,有要事相告。”
陆清晏与张之清对视一眼,心里一沉。
国公府,正院书房。
云承宗脸色铁青,坐在主位上。王氏坐在一旁,眼眶通红。云舒微也在,脸色苍白,紧紧攥着手帕。
陆清晏进来时,屋里气氛凝重。
“坐。”云承宗声音沙哑。
陆清晏坐下,心里猜测着是什么事。
云承宗从桌上拿起一叠纸,推到陆清晏面前:“你看看。”
陆清晏接过,翻看。是供词、账本、书信,还有几张画像。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云承宗深吸一口气,“设计微微的,不是二房。”
王氏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是宰相府。”云承宗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宰相的孙女沈明珠,与威远将军府的三公子定了亲。那三公子想退婚,并曾经托人打听过微微。”
云舒微身子晃了晃。
“沈明珠不知从哪里听说,那三公子对微微有意,甚至退亲,来我国公府提亲。”云承宗的手攥成拳,“她便起了杀心。”
陆清晏翻到一张画像,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,容貌姣好,眼神却透着骄纵。
“第一次山匪,是她买通江湖人做的。”云承宗继续说,“第二次落水,是她买通侍郎府的下人,又通过二房一个丫鬟,把消息递给了刘姨娘。”
王氏咬牙道:“刘姨娘那个蠢货,被人当了枪使还不自知!”
“二房……”云承宗闭上眼,“二弟媳是知道些的,但装不知道并暗中推了一把。她以为只是让微微出个丑,错过进宫名额,没想到沈明珠要的是微微的命。”
书房里死一般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