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主事盯着他看了片刻,冷哼一声,拂袖而去。
走出户部,赵车夫已候在门外,低声道:“姑爷,林嬷嬷让传话——名单上的人,有三位愿意见面。”
陆清晏点头:“今晚,老地方。”
傍晚,城南一间不起眼的茶楼雅间。
陆清晏到的时候,已有三人在等。一位是度支司的刘郎中,四十多岁,面容清癯;一位是金部的主事吴庸,三十来岁,微胖;还有一位是仓部的书吏老陈,五十多岁,须发花白。
三人见他进来,皆起身。陆清晏拱手:“劳诸位久等。”
“陆员外客气。”刘郎中开口,声音温和,“老夫在户部二十年,见过不少新官上任。似陆员外这般沉稳的,不多。”
“刘郎中过誉。”陆清晏坐下,“清晏初来,许多事不懂,还望诸位指点。”
话不多说,直接切入正题。陆清晏将琉璃监筹建遇到的关卡一一列出,三人对视一眼,吴庸先开口:“司农寺的地契,其实已备好,只是压着不发。管这事的是周侍郎的门生。”
刘郎中接道:“工部工匠也不难,难的是户部内部的银两流程。度支、金部、仓部,每一关都有人等着‘规矩’。”
老陈话最少,只说了句:“仓部那边,老夫能说上话。”
陆清晏静静听着,末了才道:“诸位若能相助,清晏感激不尽。只是不知……清晏能回报什么?”
这话问得直接。刘郎中笑了:“陆员外爽快。老夫所求不多——犬子今年十六,想入国子监,苦无门路。”
“国子监祭酒李大人,与清晏有旧。”陆清晏道,“可代为引荐。”
吴庸搓搓手:“下官……下官好金石。听说陆员外夫人嫁妆中,有幅前朝《兰亭序》古拓本……”
“确有一幅。”陆清晏点头,“改日请吴主事鉴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