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晏微笑:“夫人想得周到。”
“还有,”云舒微又道,“她脚上的冻疮虽好了,但落了疤,天冷还会疼。我让太医开些祛疤止疼的药膏,你明日带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正说着,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。春杏的声音响起:“夫人,白姑娘来了,说想给夫人请安。”
云舒微坐直身子,理了理鬓发:“请她进来。”
门开了,白梅花端着一碟点心进来。她换了身水绿色的棉袄,头发梳得整齐,簪了朵浅粉的绢花,看着比刚来时精神许多。见到陆清晏也在,她福了一礼:“恩公,夫人。”
“白姑娘不必多礼。”云舒微笑着招手,“来,坐这儿。”
白梅花小心翼翼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下,将点心碟子放在小几上:“这是我做的桂花糕。厨房的孙嬷嬷教我的,说夫人孕中喜甜,我就试了试。”
碟子里是几块方正的糕点,撒着干桂花,香气扑鼻。云舒微拈起一块尝了,点头赞道:“甜而不腻,桂花香也正。白姑娘好手艺。”
白梅花脸微红:“夫人过奖了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陆清晏,“恩公,梅花今日来,是想跟恩公和夫人说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陆清晏温声道。
“梅花在府里住了这几日,承蒙恩公和夫人照拂,心中感激不尽。”白梅花声音细细的,却很清晰,“但梅花不能一直这样白吃白住。梅花想寻个活计做,挣些银钱,也能养活自己。”
这话说得懂事。云舒微与陆清晏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许。
“白姑娘,”云舒微开口,“你可有什么想做的?”
白梅花想了想:“梅花会做些针线,也会做饭。刺绣跟娘学过些,但手艺粗陋,不敢说好。”
“刺绣?”云舒微眼睛一亮,“正好,我这儿有件小衣要绣花样子,白姑娘可愿试试?”
她让春杏取来一件未完工的婴儿小衣,月白色的软缎,要绣些简单的缠枝纹。白梅花接过,仔细看了看布料和丝线,想了想,道:“梅花可以试试。只是绣得不好,夫人莫怪。”
“你尽管试。”云舒微笑得温和。
白梅花便取了针线,坐在窗边绣起来。她的手法确实生疏,但极认真,一针一线都细细斟酌。烛光映着她的侧脸,专注的神情竟有几分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