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屑。
白玉海拧开保温杯喝了口茶,听到这话,乐呵呵地转过头。
“郭部长,你还别说,这种事咱们金融系统可不是没干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郭丽娟一愣。
“早些年,舞阳县信用社给个养鸡场贷款,结果遇上禽流感,鸡卖不出去,你猜怎么着?”
白玉海顿了顿,绘声绘色地比划着。
“信用社主任带头,号召全社职工买鸡抵工资!那场面,都上了省台新闻了。全县人民那是排着队去买爱心鸡。保不齐啊,咱们这次也得每人扛两袋花生回家。”
郭丽娟听得目瞪口呆,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。
“还要号召职工买?我就一个人,买几百斤花生回去当饭吃啊?那玩意儿吃多了上火,还得拉肚子!我可不要,谁爱要谁要!”
“郭部长这话说得虽然糙,但在理。”
驾驶座上,一直沉默开车的胡鹏忽然叹了口气,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。
“其实在来之前,我已经私下联系过省城的黄花集团。人家是做休闲食品的巨头,本来以为能吃下这批货。结果对方采购经理一算账,咱们南城地处偏远,把花生运过去的物流成本,比花生本身的收购价还高。这生意,没人肯做。”
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几分。
胡鹏单手扶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语气里透着股无可奈何的酸楚。
“真要没辙,也就只能像白部长说的那样,发动全行职工搞个爱心购。一人摊派个五十斤,虽然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但能帮一点是一点,总比烂在地里强。”
汪明靠在椅背上,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枯黄野草,缓缓摇头。
“杯水车薪。”
他声音清冷,直接否定了这个提议。
“全行才多少人?就算把牙崩了能吃多少?况且这种强行摊派,只会让员工心里有怨气,把好事变成坏事。这路子,走不通。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