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柜中取出几样调料:粗盐、老姜、青葱、豆豉,又备了些酱油、米醋、花椒与胡椒。
今日天光正好,山风清爽,正是去溪边烤鱼的好时辰。
将佐料收好,陆缘行至院中那口储水的大缸前,见缸中余水见底,便提起两只木桶,从后门悠然走向后山。
沿着熟悉的山径行不过半盏茶的工夫,淙淙水声已清晰可闻。
陆缘来到溪流转弯处的一汪寒潭边,放下木桶驻足,便感知到潭中游弋的细鳞鱼、石斑鱼、麦穗鱼与华啾鱼。
鱼影穿梭,鳞光隐现,引得他兴起。
从旁侧老树上随手折下几段树枝,腕间轻转,枝条如电射出。
只听“噗噗”数声轻响,水面上已浮起几尾鲜鱼,皆被树枝贯穿。
他挑了两条最是肥美的石斑,将其余的轻轻拨回水中,任其游走。
在潭边选了一处平坦青石,陆缘掬水洗鱼,银鳞在指间闪烁。
他并不急着生火,而是慢条斯理地将姜片与葱段填入鱼腹,细细抹上粗盐。
豆豉与花椒在石钵中轻轻研磨,香气随山风飘散。
随手聚来几根枯枝,他指尖轻捻,一缕真火自生——正是火之符文的妙用。
橘色的火苗温顺地舔舐鱼身,发出惬意的“滋滋”声。
待鱼皮烤至金黄微卷,淋上一勺酱油。
热气腾起,焦香四溢,惊得枝头雀鸟振翅,却又盘旋不去。
陆缘撕下一块雪白的鱼肉,在醋碟中轻轻一蘸。
入口时,外皮的焦脆与内里的鲜嫩在唇齿间交织,山泉滋养的清甜与佐料的辛香恰到好处地融合。
陆缘满足地眯起眼,任暖阳透过枝叶,在青衫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就着潺潺水声细品慢咽,连鱼骨都仔细吮过滋味。
最后以清冽山泉漱口,甘甜犹在齿间回荡。
收拾停当后,他倚着青石闭目养神,听风过林梢,看云影徘徊,竟在这山水之间,寻得了另一重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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