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老蔫气喘吁吁地冲到近前,也顾不得害怕,急赤白脸地解释道:“军爷!是真的!俺亲眼看见的!就在山里,那野兽,成千上万啊!野猪、狼、鹿……全都像发了疯一样往山下冲!那动静,地动山摇啊!”
“是啊军爷,我们也听到山里传来的动静了,吓死个人!”
“万兽齐吼,绝对不是寻常动静!”
后面跟来的众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着,个个脸上都带着未散的惊容。
眼见这么一大帮人都信誓旦旦,不似凭空捏造,两个守门兵痞心里也开始打鼓了。
他们虽然平日里惫懒,但也知道万一真有兽潮冲击镇子,而他们知情不报或者处置不当,那后果绝不是他们这两个小兵能承担得起的,搞不好真要掉脑袋。
三角眼兵丁与矮胖兵丁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慌乱。
“你!”
三角眼兵丁指着孙老蔫,又点了人群中几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汉子,“还有你,你,你们几个,跟我们走一趟!立刻去见王都监!把你们看到的、听到的,原原本本禀报都监大人!”
被点到的几个平民一听要去见官,顿时有些畏畏缩缩,面露难色。
但在兵痞凶狠的眼神逼视下,也只能硬着头皮,战战兢兢地应下。
孙老蔫倒是比较积极,他亲眼所见,自觉责任重大,连连点头:“俺去,俺去!俺跟军爷去见都监大人!”
一个兵痞留下继续看守镇门,另一个则不敢怠慢,连忙领着孙老蔫和另外几个被点中的乡民,急匆匆地赶往戍所都监王逵的廨署。
一行人穿过略显杂乱的营区,来到都监廨前。
带路的兵痞和孙老蔫等人都有些意外,只见廨署前的空地上,平日里懒懒散散的兵丁此刻竟已列队肃立,黑压压一片,看去约有百十来人。
更令人心惊的是,其中约莫有三十人已经披上了甲胄!
虽只是简陋的皮甲,但在阳光映照下,那股肃杀之气已远非平日可比。
这,便是悬瓮镇在这乱世中还能维持表面安稳的底气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