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，段誉小心翼翼地站着。

这些日子，他跟着太祖修行，六脉神剑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。

虽然时灵时不灵，但比起当年那个只会逃命的纨绔世子，已是天壤之别。

“太祖，”段誉忽然开口，“咱们为什么不招弟子？”

段思平回头看他：“你想招？”

段誉挠头：“弟子只是觉得……别的宗门都有那么多人，咱们就咱俩，怪冷清的。”

段思平微微一笑：“修行之路，冷暖自知。人多未必是好事。”

新纪元五年末，天下初步统计：

新辟城池二十七座，新增宗门道统一十三家，入道门徒逾三万。

太祖于汴梁城设“新纪元编年馆”，命史官每日记录天下大事。

史官问：以何为始？

太祖答：新纪元元年元日。

史官又问：何为终？

太祖望向远方，沉默良久，缓缓道：

“待天地稳定之日，便是终了之时。但那一日……或许永远不会来。”

新纪元六年，睡仙派、纯阳剑宗相继开山。

陈抟随缘收徒，吕洞宾严苛择人，王重阳日复一日登峰拔剑，剑痕布满石壁。

吕洞宾问他：“烦吗？”

王重阳点头：“有点烦。”

吕洞宾温和一笑：“烦就对了。不烦，怎么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？”

新纪元七年，逍遥派开山大典震动天下，陈抟、吕洞宾、段思平、太祖悉数到场。

慕容龙城则低调开阁，只言：“我慕容氏，靠自己就够了。”

太祖听闻，只评四字：“此人，不可小觑。”

新纪元八年，段誉终于修成完整六脉神剑，激动求下山，却被段思平淡淡驳回：“你才刚入门。”

新纪元九年，拓荒军再拓数十城，妖兽袭扰渐多。

太祖眉头紧锁，他已察觉：妖兽不是野兽，它们会记仇。

新纪元十年，淮南城外惨案爆发。

一座新建两年的村庄，三百七十二口一夜尽灭。

拓荒军赶到时，只见一头通体银白的巨狼立于村中，眼神冰冷，带着仇恨、轻蔑与智慧，而后从容消失。

太祖震怒，亲率大军追剿三月，于太行山下血战三日三夜，终将巨狼斩于山崖。

巨狼临死前，发出凄厉长啸，声穿山林，直冲云霄。

太祖只当那是哀嚎。

他不知道，那是召唤。

是妖族与人族开战的第一声战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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