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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沙的秋雨总带着股缠绵的凉意,淅淅沥沥下了整夜,把张府的青石板路浇得油亮,倒映着廊檐下昏黄的灯笼,像满地碎金。
宴清披着件厚披风,站在西跨院的廊下,听着雨幕里传来的声音——那是二月红的声音,混着雨声。
“求佛爷赐药……”
一声又一声,撞在雨帘上,撞在张府紧闭的朱漆大门上,也撞在每个听着的人心上。
府里的下人们都躲在廊柱后窃窃私语,眼神里带着同情,又有几分无奈。
谁都知道,二月红为了给丫头求药,已经在雨里跪了很久了,膝盖陷在泥水里,青衫湿透,贴在身上像层冰冷的壳。
“也算个痴人。”宴清轻声叹道,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披风的流苏。
张麒麟站在她身侧,手里握着把伞,为她遮挡风雨。
“他很痛。”他突然说,声音很轻,被雨声盖去大半。
宴清转头看他,见他目光落在雨里那个单薄的身影上,他不是不懂,只是看得更透。
那声音里的痛,不止是求不得的苦,还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绝望。
“可他被蒙在鼓里。”宴清收回目光,望着院角被雨水打蔫的花,
“你信吗?那个看似柔弱得像菟丝花的丫头,心里的算计,未必比九门里的老狐狸少。”
张麒麟没说话,只是往她身边挪了挪,用自己的肩膀挡住斜飘过来的雨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