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月后,宴清的肚子慢慢显了怀,像揣了个小小的皮球。
这天午后,她正靠在躺椅上晒太阳,张麒麟坐在旁边给她剥青橘子——这阵子她就馋这个,酸得牙倒的青橘子,她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族长,外门传来消息。”张瑞柏快步走进来,脸色有点古怪,“张启山他们……找到‘张麒麟’了。”
“嗯?”宴清啃着橘子瓣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——一孕傻三年这话果然没说错,她眨巴着眼看向身边的人,“人不就在这儿吗?他们从哪儿找的‘张麒麟’?”
张麒麟刚把一瓣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递到她嘴边,闻言动作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哼,还能是哪来的?当年拆分出去的本家外支!一个穷奇血脉的外支,也敢叫‘张麒麟’?这名字是能随便叫的?那是世代族长的名讳!”张瑞柏显然也是气到了,觉得这个外支太不懂事了。
“穷奇外支?”宴清嚼着橘子,突然反应过来,“难道是……塌肩膀?”
张麒麟把橘子瓣喂进她嘴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确认。
张海客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:“塌肩膀?你们认识这个假族长?”
“不算认识。”宴清摆摆手,转移话题,一脸纳闷,“可张启山见过我们啊。当年守青铜门前,我们去过长沙,他身上那身血,还是小官让人给换的呢。就算当时我们易了容,他只要稍微试探一下,那假的还能不露馅?”
“还有这事?”张瑞柏也愣了,他还是头回听说。
“嗯。”张麒麟终于开口,声音淡淡的,“当年你们搬迁后,他因心魔回东北老宅,是我写信让留守的人给他换的血。”
张瑞柏咂舌:“这么说,你们还算对他有救命之恩?他就这么报答的?拿个假货来糊弄事?”
“说不定,他知道那是假的。”宴清摸着肚子,眼神亮了亮,“我猜,是上面给他的压力太大了,他没办法,只能顺势而为,假装不知道是假的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张瑞柏摸着胡子点头,“他现在骑虎难下,找不到真的,只能拿个假的顶包。”
爷孙俩你一言我一语,讨论得热火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