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皇位牵绊,没有琐事烦忧,没有笛飞声追着比武,只二人相伴,再度踏上游历之路,赏遍大熙的万里河山,看遍自己儿子一同守护的盛世烟火,逍遥度日,安稳顺遂。
这一世往后的岁月里,宴清与李相夷始终形影不离,半步未曾相离。
他们踏遍了大熙的万里河山,也走遍了周边的邻邦诸国,后来宴清索性签了一艘大船,携着李相夷一同扬帆出海,去往更远的天地。
只是以宴清素来咸鱼随性的性子,每到一处心仪之地,便会停下脚步,小住一段时日,慢慢感受当地的烟火与风物。
日子便这般慢悠悠地流淌,他们的脚步走得缓,游历的路途也不曾仓促,只伴着彼此,将岁岁年年都过成了闲适安稳的模样。
光阴流转,终到了别离之时。
二人离世之际,奶糖亲自前来送别。
他脸上并无寻常儿女送别双亲的悲戚伤痛,只因他心底清楚,爹娘并非真正离世,不过是回到了外婆所在的世界罢了。
榻旁暖意浅浅,奶糖俯身,轻轻握住宴清微凉的手,中年帝王眉眼间无半分悲戚,只有通透的温和,他垂眸望着宴清,声音轻缓又认真,一字一句清晰说道:“娘亲,若是下个世界,你再怀身孕,腹中的孩子,或许还是我。”
宴清靠在软枕上,面色平和,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,抬手轻轻摩挲着奶糖的发顶,指尖带着惯有的宠溺,她笑着应声,语气轻快又坦然:
“好啊,等回去了,我就让你外婆,下个世界把你弟弟送过来。你们本是双胞胎,自然要一碗水端平,轮流来陪着我和你爹爹,谁也不偏着。”
奶糖闻言,唇角微微上扬,轻轻点头,握着宴清的手又紧了几分,没有再多的言语,只静静陪着,一室安宁,无悲无伤。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