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些话,王晨笑了,这理由太普遍了。
果然,尹书记冷笑了一句,“该说的?我已经都说了,不该说的?我也都说了!所以,我没有什么指示了,你们把问题解决了?就是对我最大的尊重。”
一句话,把前州市委书记和前州市长“请”下了车。
前州离安州其实不算太远,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。
可能因为前州这边这一次表现不佳,所以这一次前州市委市政府班子,直接送到高速路口。
尹书记坐在领导专座,看了一眼,叹了口气,“唉,各位同志,一言难尽,前州这摊子工作,我从心底里倒是希望能够得到顺利的解决…可是,根据我得到的情况,估摸着央媒这两天就要公布这件事了,到时候还不晓得会闹出多大的幺蛾子来。”
尹书记的担心不无道理。
就这么说吧,江南省当年某地市,因为被央媒报道了一起该地市乱挖矿产资源的例子,分管副省长、地市书记、市长、分管副市长…一直到具体责任干部,全部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处理。
可以说,那件事,已然是那些年,江南省处罚得最重的一起领导责任事故。
所以,任何事件,只要被央媒一报道后,很多问题就要被放在显微镜下;只要一被放大,各种问题就接踵而至。
想到这些,尹书记神情严峻。
“我们说几句。”尹书记转过身,对大家说。
现场车内立刻就安静了。
尹书记收起手中的材料。
“同志们,前州这个雷,迟早要被央媒捅破,而且迟早会成为全国性的大事,因为这可能是一个典型。
今天没有外人,我把丑话说在前头——前州这件事一旦见了报,就是关乎全省的大事,这与现场每一个同志都息息相关。”
他喝了口茶,把茶杯放在桌面,紧接着继续,“第一,央媒不会只盯着那个做假账的空壳公司。他们一定会追问——一个连财务报表都敢伪造的企业,是怎么通过层层审批的?地方金融局、国资委的核查意见是谁签的字?中介机构为什么集体失灵?这一路追下去,条条都是责任,可能要引起官场的‘地震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