犹豫了片刻,郭玉平脸上挤出一丝为难的笑容,说道:“宋公子,这事儿我得好好想想。你也知道,虽然我是兴宁市长,但吴春华才是书记,而且吴春华很青睐周欢……我想收拾他,可不是那么方便啊。”
郭玉平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宋明哲的表情,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揣摩出更多的信息。
宋明哲听出了郭玉平的犹豫,眉毛一挑,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满,语气中略带威胁地问道:“这么说,郭市长是不愿意帮忙喽?”
郭玉平当然也不愿意轻易得罪宋明哲,毕竟宋明哲的背景太过强大。
他的眼珠一转,话里有话地说道:“我不是不愿意帮忙,而是确实有难度。明哲,你应该也很清楚,甭管是在一个单位,还是在一个公司里,一把手和二把手看似只差一个位次,但是要抡起手中的权力,那差距可就大了。在兴宁,很多事情没有吴春华点头,我这个市长也很难办啊。”
宋明哲虽说不学无术,但他毕竟是省委书记的儿子,从小耳濡目染,对于官场中的这些事,不能说门清吧,但也懂个七七八八。
因此,他知道,郭玉平倒也不完全是在推脱,确实是有一定道理的。
另外,他也听出了郭玉平的话外之音,郭玉平无非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更多的好处,才肯出手帮忙。
于是,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,杯中的红酒映着灯光,闪烁着诱人的光泽,顺着郭玉平的话说道:“郭市长说得没错,这一把手和二把手,听起来,似乎只有一步之遥,可是对于很多人来说,这一步有可能一辈子都跨不过去。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二把手的位置上熬了一辈子,到退休都没能更进一步啊。”
宋明哲一边说着,一边大有深意地看着郭玉平。
郭玉平心里一颤,他当然明白宋明哲话中的暗示,笑了笑,没说什么,但心中却已经开始动摇。
宋明哲目光深邃地看着郭玉平,继续缓缓说道:“郭市长,我要是没记错的话,你在调任兴宁市长之前,就已经是市长了吧?”
郭玉平微微一怔,脸上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情,语气有些黯然地说道:“没错,我之前在榆阳做了三年市长。”
宋明哲轻轻摇了摇头,像是为郭玉平抱不平一般说道:“你已经在榆阳做了三年市长,按说,早该升书记了啊。怎么组织又把你调到兴宁继续做市长?虽然榆阳的经济比兴宁差了一点儿,但是做榆阳的市委书记,那也要比做兴宁的市长强得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