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穿着靛蓝色劲装,外罩一件质地不凡的黑色披风,脸上架着一副在灯火下泛着冷光的墨镜,遮住了大半张脸,让人看不清神情。
他身后侍立着两个容貌清丽的丫鬟,气质不俗,头上还蒙着轻纱。
而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、如同铁塔般的汉子,眼神散漫如泥,一身的铠甲却鲜亮无比。
而一群穿着统一,看样子似是军健的汉子们,在一名穿着一身铠甲的军卒的呼喝下,正有条不紊地将粮袋卸下,搬运到仓库门口等待检验。
而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郭霖敏锐地注意到,还有三个穿着商人服饰的男子正有些紧张地候着,目光不时瞟向这边。
那墨镜青年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,微微侧过头。
虽然没有言语,但那股子随意中透着睥睨的气势,以及周围那些精悍军卒隐隐拱卫的姿态,瞬间就压过了码头上所有的喧嚣和灯火。
伍俊军的心猛地一沉。这气势,绝非寻常押粮官所有!
哪有押粮官还带着丫鬟出门的啊!
你这是来押粮还是来休闲的?
郭霖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,深吸一口气。
他更看重的是那些来回转送粮袋的军健,一个个的动作有条不紊,格外的整齐。
一看就不一般啊。
想到这里,他和伍俊军一起,快步向那墨镜青年走去。
“大名府巡检司主簿郭霖(典吏伍俊军),见过张虞候!”
两人走到近前,对着张永春躬身行礼。
见到郭霖和伍俊军联袂而来,张永春并未托大,立刻从那张太师椅上站起身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对着二人抱拳还礼:
“福兰镇捧日司虞候张永春,见过二位。”
说着,他伸手一引,将两个人引到桌前坐下。
“郭主簿,伍典吏,深夜劳烦二位前来,张某实在过意不去。
粮船之事,有劳二位费心了。
还请歇一歇。”
两人闻言,对视一眼,坐在桌上。
他俩倒要看看,这位年轻的张虞候,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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