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鸢邈继续恭敬地向张永春汇报着情况。
“公子,按照您的吩咐,咱们的书亭已经在开封外城全面铺开了!
足足五十个点,依托茶棚、驿亭甚至租用的小铺面设立,保证不足三里就有一个!
人手都是挑选过的太学内的贫苦士子,也按您说的,都打出了‘太学助学’的名号。”
张永春满意地点点头,遍地撒网已经撒开了:
“做得不错。下面各书亭报上来的售书数目,统计出来了吗?”
“早已备好!”
马鸢邈赶紧从袖中取出一份写满数据的文稿,双手奉上。
“这是各点今日汇总上来的初步数目,都是由太学生们核对后报上来的,绝对真实可靠!”
他特意强调了“太学生核对”,以增加数据的可信度。
毕竟自从吕蒙白衣渡江之后,这商人的信誉就极限下降了。
而张永春接过文稿,目光快速扫过上面记录的各项数字。
《太学经义入门》售出多少,《蒙学策论初阶》售出多少,各处分布情况,收入总计……他嘴角勾起下流的笑意。
好了,现在开封城内的幼子情况与家庭分布,这就有了。
这年头你不能相信官方数据,大户的隐户逃户多了去了。
还是这种本办法好用。
“很好。你先下去吧,有事我再叫你。”张永春摆摆手。
“是,公子。”马鸢邈躬身退下。
张永春拿着那份数据又仔细看了片刻,然后对侍立一旁的何诗菱道:
“诗菱,去把王墩子叫来。”
很快,王墩子大步走了进来,抱拳行礼:
“公子,您找我?”
“嗯。”
张永春抬起头,把文件放在一旁。
“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?
汴京城内,尤其是外城其他各处的市规、坊市管理章程、课税条例,可都打听清楚了?”
王墩子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
“公子放心!都打听清楚了!
不过俺脑子笨,怕记不全弄错了,就按您教的,花钱请了个对汴京市井规矩门儿清的老书目官,带着俺一起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