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他那帮爪牙,这么多年来,用尽坑蒙拐骗、强取豪夺的卑鄙手段。
从你们手里,从你们祖辈手里,生生盘剥、抢夺走的——田契!地契!房契!”
“轰——!”
这话如同在滚油里泼进了冰水,整个空地瞬间炸开了锅!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了那个箱子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、狂喜、愤怒,以及刻骨铭心的痛楚!
地这个东西,永远是磕在华夏人骨子里面的符号。
一个老妇人闻言猛地瘫坐在地,拍着大腿,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:
“俺的田!俺家那三亩水浇地啊!
就是被那杀千刀的柳升逼着画了押的啊!
俺那苦命的儿,就是为了夺回地,被他们活活打死的啊——!”
又有一个青年汉子眼睛瞬间赤红,指着箱子,声音嘶哑地吼道:
“那……那张红契!是俺家的祖产!是俺爹临死前都念念不忘的祖宅啊!”
“还有我家的桑林!”
“我家的牛契!”
群情瞬间激奋,哭声、骂声、呐喊声交织在一起,积压了太久的冤屈和愤怒如同火山般喷发,人群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前涌动。
看的张永春都吓了一跳,好家伙,本来以为这群人是被柳升临时盘剥的。
现在看来,这柳升平时就干这个不是人的事情啊。
真是死的活该。
他轻轻摆了摆手。
“仓啷——!”
又是一片整齐划一的拔刀声!
捧日军士卒们再次将腰刀拔出半尺,雪亮的刀锋在日光下闪烁着寒光,冰冷的杀气如同无形的墙壁,瞬间将躁动的人群压制了下去。
一见刀光,众人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,声音戛然而止。
但这会不一样的事,那一双双眼睛,却依旧燃烧着火焰,死死地钉在那些决定他们身家性命的契书上。
那是他们的东西啊!
张永春站在台上,看着下方那一张张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,声音放缓了些:
“诸位!俺张某是个粗人!直肠子!”
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语气变得粗野起来。
有时候装老粗,反而能拉近人的距离:
“不错!俺喜欢金银财宝,看见黄的白的东西,俺也眼馋!但是——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小蜜蜂加持下,显得他声如洪钟:
“俺更知道,啥叫天理!啥叫公道!啥叫‘该是谁的,就是谁的’!”
他指着那箱契书,目光灼灼:
“这箱子里的东西,看着金贵,能换钱,能置地,俺看着也眼热!
但是,它们不该姓张!
它们上面写着的,是你们的名字,是你们祖辈的血汗!
它们,就该物归原主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朗声道:
“所以,自今夜起,俺会派人,将这些田产地契,分文不取,全部移交给你们新任的严其参严镇监!
随后,由他主持,核对清楚!”
“到时候——!”
他手臂猛地一挥,指向所有百姓:
“你们!
所有被柳升那狗官夺走产业的人,尽可堂堂正正,去找严镇监!
把本该属于你们的东西,亲手一一拿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