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张永春说了,这寄读生的名义只是有太学的讲师授课,和太学生一起上课而已,不能直入太学。
却依然不能阻止这帮人的兴奋。
一大帮人库库掏钱,嗷嗷表态,搞得张永春一脸的纠结。
终于,在一个五百万贯的友情价下,张永春名下又多出了十几个寄读生。
天色渐晚,王大户揣着一腔欣喜无比的心思,回到了自家那气派却略显沉闷的宅院。
他妻子早丧,虽然续了那么五六七八房的小妾吧,但是人还是很孤单。
这一进门,门房的小厮和廊下等候的丫鬟见他回来,连忙躬身行礼:
“老爷回来了。”
王大户从鼻子里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却未停。
眼见一旁的小厮提着炭火的提篮走了过来,他就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,递了过去。
拿过布巾擦了擦汗,王大户目光习惯性地扫向内院方向,眉头不自觉地微蹙:
“少爷呢?可曾回来?”
一个穿着水绿色比甲的小丫鬟闻言整个人都一哆嗦,怯生生地答道:
“回老爷话,少爷……少爷申时初就回来了,一直在自个儿房里呢。
少爷吩咐了……说不让人进去伺候,要清净温书……”
她声音越说越小,头也低了下去。
“温书?”
王大户脚步猛地一顿,脸上那点从张将军府上带回来的兴奋瞬间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失望的愤怒,甚至还有些早已预料到的麻木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只觉得胸口的浊气却仿佛堵得更厉害了。
当然,作为持家老爷,他没有立刻发作,只是下颌线绷紧了些,声音沉冷地吩咐道:
“去,请家法。”
“家法?!”
小丫鬟吓得一哆嗦,脸色都白了。
旁边侍立的老管家却早已习惯了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沉稳地应了一声:
“是,老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