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方被骂得狗血淋头,头埋得更低,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。
虽然他很想问爹你当初不是从辽国买羊卖羊赚的第一桶金,何来的诗书传家。
但是眼看自己父亲现在就跟高压锅一样一捅就炸,他嘴里只能一遍遍的重复:
“是……是,儿子错了,儿子知错了,爹您别气坏了身子……”
王大户看着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,心中那团怒火烧到极致,反而化为了冰凉的绝望和深深的疲惫。
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藤条,藤条在空中带起细微的风声。
王方吓得闭紧了眼,缩起脖子,准备承受熟悉的痛楚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还真没传来。
他偷眼看去,却发现自己亲爹举着藤条的手,在空中僵持了片刻。
最终,竟是缓缓地、颓然地放了下来。
那根象征着家法和父权的藤条,“嗒”一声,无力地掉落在脚边。
王方顿时吓得整个人都哆嗦起来了。
赶紧连滚带爬的抢过藤条举起来,双手送到父亲面前。
“爹,爹,孩儿不孝,您用家法吧!”
亲爹这是咋了,打自己都不打了?
王大户看了他一眼,也没伸手接过藤条。
只是用平静得让王方心里有些发毛的声音开口道:
“明日一早,收拾你的东西,离开这个家。”
“啊?!”
王方都吓傻了,坏了,我要被赶走了?
我爹准备和我二姨娘三姨娘四五六七八姨娘练小号了?
“爹……您、您要赶我走?”
王大户缓缓转过身摆了摆手。
“不是赶你走。
是给你寻了个去处。
我在京里太学,为你……为你‘运作’了个附学的名额。”
这话一说出来,王大户自己都有点不信。
就自己这块疑似把胎盘养大了的东西,竟然能上太学念书。
“太……太学?!”
而王方也是彻底懵了,眼睛瞪得溜圆。
这个消息对他来说,比亲妈复活都难以置信。
“爹,您说的是京城那个太学?
可是那个读书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太学?
您,您没骗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