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功夫院门正虚掩,门口挂着一盏光线明亮的led气死风灯。
宝保多吃正欲上前推门,可往前驿站,却发现院门阴影里,一个铁塔般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转了出来!
这身影恰好挡在灯光前,投下巨大极具压迫感的阴影,把宝保多吃都给盖住了!
正是三斤半!
宝保多吃心脏猛地一跳,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右手已下意识按上刀柄。
此人……绝非常人!是好大一条壮汉!
密桑也被吓了一跳,但他反应更快。
毕竟他上回就是被三斤半揪出来的,记得十分清楚。
连忙上前一步,挡在宝保多吃与三斤半之间。
“这位兄弟,可还记得我么!
本次深夜打扰,实在冒昧。
在下密桑,白日里蒙张将军赐宴。
此番前来,实是有些关于糖霜交易的细务,想私下再向张将军请教一二,不知将军可已安歇?
可否通传一声?”
三斤半那硕大的脑袋微微低垂,空洞的目光在密桑和宝保多吃脸上缓缓扫过,没有立刻回答,也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给宝保多吃都看毛楞了,你这是看啥呢?我脸上有花是咋的?
密桑和宝保多吃对视一眼,有些拿不准。
看了片刻,直到自己的ai脑子换过进来,三斤半才转身进屋。
没一会又走了回来,站在门内侧,声音如同闷鼓一样。
“进来。”
两人不敢怠慢,连忙跟着三斤半步入小院。
俩人一看,发现这院内陈设出乎意料的简朴,甚至有些寒酸。
地面是平整的夯土地,扫得干净,却无地毯。
而廊下挂着几盏普通的小灯,照亮一方天地。
房屋是普通的青砖灰瓦,门窗紧闭,并无任何奢华的装饰。
与白日那间极尽奢侈的偏厅,以及他们居住的客舍相比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宝保多吃心中疑窦更深。
这人是怎么回事?
莫非他不爱奢侈,只爱素净?
但凡张永春在这要是知道他想啥,都得告诉他。
我不是爱素净,我只爱素人,这么装修纯粹是不想吸甲醛而已。
俩人正琢磨着呢,三斤半已经将他们引至正房门前了。
伸出大手,拿出足以把砂锅砸漏的力气,三斤半轻轻叩了叩门,然后推开。
这屋内灯光比院中明亮许多,陈设依旧简单。
一张宽大的书案,几把椅子,一个多宝阁上摆放着书籍和几样看不出用途的器物。
而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修身养性四个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另一种清冽类似草药的气息。
张永春已换了装束,不再是白日宴席上的盔甲,而是一身宝蓝色暗云纹的绸缎长袍,腰间松松系着丝绦。
此时他正站在书案后,似乎在看什么东西,闻声一妞头,见是密桑和宝保多吃,哈哈一笑,迎了上来。
“密桑先生,宝宝统领,深夜前来,辛苦了。”
“想必……还是为了‘糖’的事吧?”
密桑赶紧上前一步,深深一揖,眼瞅着都撅到地上了。
“将军明鉴!
白日宴上,将军慷慨平分糖票,解我国燃眉之急,密桑感激不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