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自己许褚是有了,问题是还缺个典韦啊。
总不能逮住一个人用到死吧。
不过像是三斤半这种悍人,可遇不可求,能有这样一个,自己都算是捡了便宜了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大氅,也迈步朝主帐方向走去。
可刚走出十几步,刚绕过一排码放整齐的车架,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这身影这时候正狗狗嗖嗖的,贴着营帐的阴影,蹑手蹑脚地朝营区边缘移动。
看那样,手里似乎还抱着个不小的包袱。
张永春眉头一皱,低喝一声:
“站住!何人夜半在营中乱走?”
小小的身影被这突如其来的喝问吓得浑身一哆嗦,惊叫一声。
顿时,手里的包袱“扑通”掉在了地上,滚出来一兜点心。
她猛地转过身,就着帐角挂着的将军灯那微弱的光,能看到一张苍白惊恐的小脸。
噗通一声响,那人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,连连磕头。
那声音都颤抖得不成样子,就跟叫狗撵了一样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罪该万死!奴婢罪该万死!
求将军饶命!饶命啊!”
张永春走近几步,借着光仔细一看,认出了跪着的人。
感情是寇清儿。
作为苦命人里头年纪最小的,寇清儿因为还算机灵勤快,有幸被选入内院做些浆洗缝补的轻省活计。
而且她年纪不大,身量未足,也颇受大家关爱。
毕竟衣食充足后,人的善心也就出现了。
此刻这小丫头正穿着单薄的旧夹袄,在寒夜里冻得瑟瑟发抖。
张永春又瞥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包袱,里面除了吃的啥也没有。
他心下明了,叹了口气。
三斤半,你瞅瞅你惹得烂摊子。
想到这,张永春的脸色也自然缓和了些:
“行了,你就别磕了。
先起来说话。”
寇清儿如蒙大赦,却不敢真起来,只是停止了磕头。
母亲教导过,尊卑有别,她们是贱籍,因此依旧跪着,头埋得很低,肩膀还在发抖。
张永春见这样也没强求,直接沉声道:
“营中规矩,夜间不得随意走动,你可知道?”
“奴……奴婢知道!奴婢知错了!再也不敢了!”
寇清儿连忙道,小丫头都哆嗦的快出残影了。
张永春点了点头。
“念你初犯,此次不予重责,罚你一成年例。
以后若无特许,夜间不许离开你们女眷营区半步,否则军法从事,明白吗?”
张永春训诫道。
“明白!奴婢明白!谢将军宽宏!”
寇清儿连忙应道,这才颤巍巍地站起身。
她也顾不上去捡地上的包袱,冲着张永春一行礼,就要转身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张永春却又叫住了她。
寇清儿身体一僵,慢慢转回来,脸上血色全无,以为将军改了主意要罚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