技术人员们如梦初醒，立刻行动起来。他们冲进工厂的废料堆，不一会儿，一个简易战场就在空地中央被搭建了起来。

几个锈迹斑斑的废弃油桶，被摆放在一起，代表敌方营房。

一个被喷上了醒目红色油漆的破旧木箱，成了“弹药库”。

另一个木箱上，则被强行插上了一根拖把杆充当天线，代表着“指挥中心”。

最后，一个技术员拿出了自己儿子忘在车里的遥控玩具车，车顶绑上一块红布，充当起了“移动装甲目标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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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这堪称简陋的“战场”，孙大年却无比严肃。他走到李家俊面前，用一种近乎于出题考官的语气说道：“李先生，这个阵地里，哪个是高价值目标，我们不会告诉你。你的任务只有一个，给蜂群下达‘清除目标区域内所有敌对单位’的指令。我们想看看，你的‘玩具’，到底会怎么‘玩’。”

这是一个无比苛刻的测试。

它要验证的，不再是无人机的飞行性能，也不是协同能力，而是这套系统的核心——那个传说中的AI，究竟是只会执行预设程序的“脚本小子”，还是一个真正具备战场判断能力的“战术大师”。

李家俊心里哀叹一声，慢吞吞地在那个游戏手柄上划定了目标区域，然后，输入了“自由攻击”的指令，最后按下了确认键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退到了一旁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百架无人机，再次升空。

但这一次，它们没有像之前那样组成整齐的方阵。
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。

机群在空中一个盘旋后，瞬间自主分成了四个大小不一的编队。

其中一个由十架无人机组成的小队，立刻拉升高度，如同盘旋在高空的鹰隼，开始对整个模拟阵地进行俯瞰侦察。

在临时改造的移动指挥车内，负责数据监控的专家们，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如同瀑布般刷新的、他们完全无法破解的数据流，一个个屏住了呼吸。

仅仅两秒钟后。

“它在建模！上帝！它在用两秒钟的时间，就完成了对整个战场的3D数字建模！”一位对AI有研究的专家看着屏幕，声音因震惊而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