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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定是大家了,但不知这位前辈如今在何处,若能结识拜访,实是幸事。”陈颐正色问道。
“师父的这位故友,已经过世多年了。”桑萦轻阖眉眼,低声道,“何况如今,我连师父都找不见了。”
她神情失落,心思近乎明晃晃地写在脸上。
“扶这里,这手在这,这样拨过来。”
陈颐将琵琶在她怀中摆正,似是没瞧出她的失神一般,语气温和又耐心。
她回过神,按他说的轻轻拨弄琴弦。
琴音不成调,但是声如走珠玉盘,几声清响,带着些古韵。
桑萦还是第一次亲手弹奏乐器,以往在师门时,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。
她杂乱的心思渐渐平复,一根弦一根弦地反复拨弹,琴声穿堂,颇得意趣。
她眸光清澈,转过头问陈颐:
“殿下学琴,学了多久?”
“很多年了,母妃身边的一位姑姑也擅音律,我幼时总央着她教我,父皇起初不让我学这些,到后来便也随了我,将母妃留下的这把琵琶赐给了我。”
他今夜许是兴致好,又或者夜深人静,感怀颇多,许多事都毫无避讳地说给她听。
但是他提到亡故的母妃,听得人心中发沉。
大抵是觉着他并不开怀,桑萦有意岔了话头,不愿再勾他回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