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除非是故意的。”暗五冷冷道。
陆清晏没说话,只让白梅花把那些毒草仔细包起来。转身时,他看见孙驿丞站在马厩外,搓着手,一脸惶恐:“大人,这、这是小人的疏忽……”
“孙驿丞。”陆清晏打断他,“这草料是何时备的?”
“昨、昨日午后。”孙驿丞忙道,“驿卒去后山割的鲜草,拌了豆粕。”
“哪个驿卒?”
“是、是王二。”孙驿丞眼神闪烁,“可他今早告假回家了,说是老娘病了。”
又是告假。陆清晏心中冷笑,面上却温和:“既如此,便不追究了。只是马死了,车队要重新调配,怕是要在贵驿多耽搁半日。”
“应该的,应该的!”孙驿丞连连点头,“大人尽管住,草料小人亲自去备,绝不再出差错!”
回到前厅,林光彪忍不住道:“大人,这孙驿丞分明有问题!那王二早不告假晚不告假,偏偏这时候告假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清晏坐下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“但咱们没有证据。硬要追究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
“当然不。”陆清晏看向暗五,“你去查查,王二家在哪儿,可是真病了。暗四,你盯着孙驿丞,看他今日都见了什么人。”
两人领命而去。白梅花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“白姑娘有话要说?”
白梅花咬了咬唇:“恩公,我、我刚才在马厩那儿,闻到一股味儿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
“像是……硫磺。”她不确定道,“很淡,混在草料和马粪味里,但我爹以前打猎时用过硫磺驱蛇,我认得那味儿。”
硫磺?陆清晏心中一动。硫磺除了驱蛇,还能做什么?
“在哪儿闻到的?”
“就草料堆附近。”白梅花想了想,“还有……后院那口井边,也有点儿。”
井?陆清晏与林光彪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警觉。
“春杏,”陆清晏吩咐,“你带白姑娘回房休息,没事不要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
两人走后,林光彪低声道:“大人,他们该不会在井里下毒吧?”
“不至于。”陆清晏摇头,“毒死一驿的人,事情就闹大了。他们只想拖延,不想杀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硫磺……或许是为了掩盖别的气味。”
正说着,暗四回来了,脸色凝重:“大人,孙驿丞刚才往后山去了。小的悄悄跟着,见他在山坳里见了个人。离得远,看不清脸,但那人穿的是……官兵的靴子。”
官兵?陆清晏眉头紧锁。若是郑明德的人,该是市舶司的差役;若是泉州的什么人,也该是当地衙役。官兵……那是卫所的人。
“可看清是哪个卫所的?”